残疾妈妈带着重症女儿扎根医院,残疾爸爸有心无力,一家三口苦苦煎熬

刚到这家医院时,阿珍和红红就被所有人质疑了。在旁人眼里,这对组合的出现是不可思议的,在这种高强度、高配合的康复训练下,正常的家庭都难以应对,更何况是这对问题母女。当时,许多人认为这对组合甚至熬不过一天,然而奇迹却偏偏发生了。

当初备受质疑的母女俩,如今已经在这里康复了好几年。这几年众人看阿珍母女的眼光渐渐变了,从最初的质疑白眼,到后来的同情帮助,现在更多的是对母女俩的敬重与钦佩,因为她们创造了奇迹,也为他人做起了榜样。而这一切都源于母女俩身份的特殊:妈妈阿珍是一个智力残疾的女人,女儿红红更是一个自闭症和多动症合并的问题孩子。

阿珍一家都是苦命人,单独拿出一个,就已经苦到不能谋生,可偏偏三个苦命人又凑到了一起。“她智力有点问题,村里人都说她脑子慢不想事,但是她能把自己收拾干净,会做饭,就是不太说话,脑瓜不太灵光。”这是周围人对阿珍共同的看法。然而丈夫虽然是个智力健全的成年汉子,可偏偏又是从小就双腿失能的残疾人,就这样两个苦命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,结合成了不仅没有互相扶持,反而更加苦命的家庭。

婚后不久,阿珍怀孕了,丈夫怕肚子里的孩子有遗传可能,所以在阿珍孕期时,大大小小的孕检一次也没落下,全部指标都合格。2015年,女儿红红顺利出生,夫妻俩终于看到了希望,两人甚至已经笃定,红红这辈子肯定会拥有一个健康完整的人生。

红红三岁那年,这种美好的愿望被无情地击碎了。别人家的娃娃早就会说话,就算说不完整也会单说一些简单的词语,可红红却一声不吭,而且淘气得很,似乎一刻也停不下来。“娃娃不会是随上了吧,孕期检查只能查个体格,说话发育啥的查不出来,看着娃娃也能走会跳的,咋就不会说话呢?说她性格乖吧,但是她又不听话,像是听不懂大人的话一样。”

“我不懂……。”阿珍其实听懂了丈夫的话,但习惯了说“不懂”的她,几乎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,只知道给女儿洗衣服,给全家人做饭。“女儿要是真随上,咱们家就完了……。”丈夫忧心忡忡,嘴里一直念叨着,可等来的回应,永远是阿珍的那句“我不懂”或者“我不知道”。

后来红红的症状越来越明显,红红爸感觉到了不对劲,打上车带着红红来到医院检查,可县医院直接把他们转介到了省城。后来在省城医院,红红被确诊为“自闭症”和“多动症”。红红爸一下傻了眼,他不明白为啥老天会这样对待这个家,红红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,然后却还要走夫妻俩的老路。

“大夫,我娃娃要是治不好,我们家就没有一个健康人了,孩子才这么小,您给想想办法。”在医生的介绍下,红红爸得知有一种康复训练可以很大程度上矫正女儿自闭的状态,来逐渐达到正常社交和独立生活,多动的表现也能很大程度改善,甚至治愈。可问题来了,钱去哪弄?自己没劳动能力,妻子阿珍只会做饭,连社交能力也没有,这个家能吃饱已是不易,哪来的钱给红红瞧病呢?

在家等了好几年,终于赶上了好政策,红红的治疗可以有很大程度减免,这让红红爸看到了希望。可新的问题又来了,谁带着红红去呢?自己连走路都走不了,更不要说带着女儿康复。“珍,你弄得来不?能行不?”“能!”红红爸对妻子恳切的回答并不抱多大希望,因为就算是天大的事,妻子也都会说“能”。但红红爸还是想试一试,他和村里人一起把阿珍和红红送进了医院,临行前,红红爸与医护人员嘱托了很久,因为他心里始终不放心,虽说妻子在家可以照顾好红红,可在医院这里人多事多,好多事需要沟通和做主,这是妻子万万都做不来的。

“大夫护士,你也看了我们家这样,孩她妈也不太灵光,你们费心多照顾点,就让她娘俩在病房住吧,在外面我不放心。”就这样,阿珍和红红住进了医院,原本在别人眼中一天都熬不下去的母女俩,在医护人员的帮扶下,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

从那以后,医院就成了阿珍和红红的“家”。她们住在儿童康复科的病房里,一张病床上睡着两个人。阿珍把带来的旧床单铺在上面,把自己的衣服叠成枕头,红红睡在靠墙的那一边,她睡在外面挡着,怕红红晚上翻下床。她们没有多余的行李,只有一个编织袋和一个小书包,里面装着红红的几件换洗衣服和食堂送上来的馒头。

阿珍不会算账,所以当账上的钱不够时,医院从来不和阿珍沟通,基本上一有难以做主的事就要给红红爸打电话。红红的康复训练是最让阿珍头疼的事情,她想帮着女儿多做一些事,可治疗师教家长的一些手法,阿珍转头就忘,好不容易学会个一两招,红红还疼得哇哇大哭,阿珍也急得跟着哭,最后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。

护士们看不下去了,每天轮班来教阿珍,一个动作反复教十几遍,还给她画了图,让她照着图做。可护士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,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陪着,更多的时候,阿珍只能呆呆地守在女儿旁边,有时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。红红有多动障碍,她一分钟都停不下来。她会在病房里不停地跑、跳、转圈,会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扔到地上,会突然尖叫、撞墙、咬自己的手,可阿珍就像是个没有脾气的妈妈,每次都耐心地捡起来,又默默坐到女儿旁边,仔细地翻开认知书,和女儿一起看起来。钱的问题更是压在这个家头上的一座大山。

红红享受了一些政策补贴,残联和医保能报销一部分费用,可还有一些额外的康复项目需要自费,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还有阿珍和红红在医院里的吃穿用度,哪怕她们已经省到极致了,一个月下来也要接近两千块。

红红爸没有劳动力,他的腿废了之后干不了任何活,家里的收入全靠低保和残疾人补贴,如今妻子和女儿在外,他只能在家编一些竹筐,弄好了拿到集市上卖钱,偶尔也会卖一些鸡蛋。实在不够的时候,红红爸只能向亲戚去借,可家里的情况,很少有人敢借给他们,好多碍于面子也是借给一些小钱,红红爸都转给医院留做了母女俩的生活费。

红红有了长足的进步,据医院给出的方案,再有两年,红红和正常孩子的差距就已经很小了,可夫妻俩却再也撑不住了。阿珍也知道家里没钱,拼了命地省,可她不知道,就算再省,她和女儿也只能省一些伙食费,而伙食费还不由她控制,红红爸交代医院帮着母女俩管理和计算。

三个被命运亏待的人凑在了一起,谁也无法依赖谁,但却谁也没有松开彼此的手。红红爸感恩政策和好心人的帮助,帮着他做了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,但希望就在眼前,就差最后几步路的盘缠,却压得这个本就残缺的家喘不过气。希望和困境像拧在一起的绳子,勒住了全部的希望和绝望,三个苦命的人很想挣脱,却没有解开枷锁的能力。原创作品,严禁任何形式转载,侵权必究。

发布于:安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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